老子(約公元前571年—約公元前470年,一說公元前571年—公元前471年),姓李名耳,字聃,字伯陽(或曰謚伯陽),春秋時期人。《史記》《後漢書》等記載老子出生於楚國或陳國,苦縣(今河南省鹿邑縣)厲鄉(一作賴鄉)曲仁里人(一說安徽省渦陽縣人)。中國古代思想家、哲學家、文學家和史學家,道家學派創始人和主要代表人物,與莊子並稱“老莊”。在唐朝,被追認為李姓始祖。曾被列為世界文化名人,世界百位歷史名人之一。
老子曾擔任周朝守藏室之史,以博學而聞名,孔子曾入周向他問禮。春秋末年,天下大亂,老子欲棄官歸隱,遂騎青牛西行。到函谷關時,受關令尹喜之請著《道德經》。
老子思想對中國哲學發展具有深刻影響,其思想核心是樸素的辯證法。在政治上,主張無為而治、不言之教。在權術上,講究物極必反之理。在修身方面,講究虛心實腹、不與人爭的修持,是道家性命雙修的始祖。相傳老子晚年在臨洮鳳台講道並飛升。
老子傳世作品《道德經》(又稱《老子》),是全球文字出版發行量最大的著作之一。
基本介紹
中文名:老子外文名:Lao Zi/Lao-Tzu別名:老聃國籍:中國民族:華夏族出生日期:約 公元前 571年逝世日期:公元前 470年(一說公元前471年)主要成就:創立道家學派學說,傳播道家思想理論提出道法自然、無為而治、辯證法思想出生地:楚國苦縣((據《史記》))或陳國苦縣(據《後漢書》) 代表作品:《老子》(《道德經》)原名:李耳
人物生平,出生苦縣,效力周室,著書出關,死後加封,主要成就,天道理論,辯證思想,社會理論,美學思想,文學成就,歷史評價,軼事典故,老子降生,聰穎少年,入周求學,孔子問禮,高論生死,青牛吼峪,函谷著書,點化楊子,論養生經,再遇孔子,道教祖師,人際關係,世界影響,相關爭議,姓名字號,生卒時間,籍貫之爭,故里之爭,後世紀念,史料索引,藝術形象,
人物生平出生苦縣老子大約於周靈王元年(魯襄公二年、宋平公五年、公元前571年)出生於楚國(一說陳國)苦縣。據《史記·老子韓非列傳》所說,老子即李耳,是楚國苦縣厲鄉曲仁里人。由於文獻記載不同,古今學者對老子籍貫的看法並不一致,主要有楚國、陳國、宋國三種說法,見本詞條“籍貫之爭”部分。效力周室周靈王二十一年(魯襄公二十二年、公元前551年),老子入周王室任守藏室史(管理藏書的官員)。在被推薦入周室效力之前,老子跟隨常樅(商容)學習知識。周景王十年(魯昭公七年、公元前535年),老子因受權貴排擠,被甘簡公免去守藏室史之職,出遊魯國。在魯國巷黨主持友人葬禮,孔子助葬。時孔子17歲,問禮於老聃。周景王十五年(魯昭公十二年、公元前530年),老子被甘平公召回仍任守藏室之史。周景王十九年(魯昭公十六年、公元前526年),二十六歲的孔子適周觀光,拜訪老子。周敬王四年(魯昭公二十六年、公元前516年),老子因所管典籍被王子朝攜至楚國,被罷免守藏室史一職,回故里居住。後去往秦國,確切年代不詳。周敬王十九年(魯定公九年、公元前501年),五十一歲的孔子南至老子故里向老子問學。著書出關大約周敬王三十五年(魯哀公十年、公元前485年),老子看到周王朝越來越衰敗,就離開故土,準備出函谷關去四處雲遊。把守函谷關的長官尹喜很敬佩老子,聽說他來到函谷關,非常高興。可是當他知道老子要出關去雲遊,又覺得很可惜,就想設法留住老子。於是,尹喜就對老子說:“先生想出關也可以,但是得留下一部著作。”老子聽後,就在函谷關住了幾天。幾天后,他交給尹喜一篇五千字左右的著作,據說,這篇著作就是後來傳世的《道德經》。然後,老子就騎著大青牛走了。相傳歸隱修煉於景室山(後更名為“老君山)”。死後加封相傳老子長壽,大約於周元王五年(公元前471年)死於秦國,享年一百零一歲。《莊子·養生主》有:“老聃死,秦失吊之,三號而出。”胡適認為,老子至多不過活了九十多歲。唐高宗乾封元年(公元666年),老子被封為太上玄元皇帝;宋真宗大中祥符六年(公元1013年),加號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。主要成就老子的成就主要體現在《老子》一書里。《老子》,又名《道德經》或《德道經》,和《易經》《論語》被認為是對中國人影響最深遠的三部思想巨著。其成書年代過去多有爭論,至今仍無法確定,不過根據1993年出土的郭店楚簡《老子》年代推算,成書年代至少在戰國中前期。有學者認為《老子》並非成於一時,作於一人。此書總計五千字左右,最初稱為《老子》而無《道德經》之名。後來稱《道德經》,並分成八十一章,編為上下兩篇,上篇道經三十七章,下篇德經四十四章。全書的思想結構是:道是德的“體”,德是道的“用”。天道理論老子思想的主要範疇是“道”,“道”字在《老子》書中出現了七十三次,天道自然無為是《老子》一書的主旨。道是一種混沌未分的初始態,無為自化,清靜自正,是天地之始,萬物之母,為化生萬物的根源;道常無名,無為而無不為,它像水一樣,善利萬物而不與萬物爭,以柔弱勝剛強,是最高的善;道是不可言說的,人的感官也不能直接感知,視之不見,聽之不聞,持之不得。道既是宇宙的本體,又是萬物的規,還是人生的準則。儒家以天、地、人為“三才”,老子則以道、天、地、人為“四大”。“四大”在“三才”之上增加了道,就給中國文化思想的架構,打開了一個極其高遠、極富想像力的思想空間。道是出自形而上,而貫穿形而下的;而且在貫穿中,不給天與帝這類有意志、有目的的造物主,留下任何插足的餘地。在二千五百年前,老子之道是在從根本上改造原始道論的基礎上的一個偉大的發明。老子畫像道作為天地萬物存在的本原與本體,締造、成就了天地萬物。但道成就天地萬物,並非有意作為,而完全出於無意作為,完全是自然而然。老子曰:“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。”“道法自然”,自然者,自得其然也。自然是對道之狀態與作為的形容,而非道之外更有一實體的自然。“生而不有,為而不恃”,一切因其自然,一切順其自然,這就是道的本性。道之本性是自然無為,但正是這種無為,成就了有為;正是因為無為,才成就了一切。這種現象,被老子加以哲學的高度概括,就是“無為而無不為”。“無為而無不為”,不僅是道之大德、大用,同時也是支配天地萬物之最根本規律,是個人安身立命之根本法則,是所謂“道理”。“不自生,故能長生”,“以其終不自為大,故能成其大”,這是天地萬物之理。“夫唯不爭,故天下莫能與之爭”,“後其身而身先,外其身而身存”,“以其無私,故能成其私”,這就是個人安身立命的根本法則。“無為而無不為”,不僅是道之用、道之理,同時亦是“道術”,是侯王治理國家的根本手段和方法,侯王之“王”天下、治天下,亦當以道為法,“常以無事,及其有事,不足以取天下”。所以“我無為而民自化,我好靜而民自正,我無事而民自富,我無欲而民自朴”。
辯證思想老子認為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是相比較而存在的。美醜、善惡、有無、難易、長短都是相互依存的,有此才有彼,有是才有非,有善才有惡。表面看來,正相反對的兩個方面是相互對立的,而實際上又是相互包含、相互滲透的。“禍兮,福之所倚;福兮,禍之所伏。”任何事物都是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任何事物都不是一成不變的。老子在《道德經》第四十章提出“反者道之動”。這就是說,事物發展到一定程度,必然會向相反的方面轉化,所謂“物壯則老,兵強則滅”。同時,事物的發展、事物向反面的轉化,並不是一下子實現的,需要經歷一個數量上不斷積累的過程。“合抱之木,生於毫末;九層之台,起於累土;千里之行,始於足下。”社會理論老子認為,道之本性即是自然無為,自然無為乃支配宇宙萬物的根本規律,也是人類應當信守的基本行為準則。從無為的原則出發,老子反對人之有為,因為有為破壞了人的原始的自然淳樸,造成了人格的分裂,帶來了虛偽、狡詐、貪慾、罪惡等種種社會醜惡現象。“大道廢,有仁義;慧智出,有大偽;六親不和,有孝慈;國家昏亂,有忠臣。”天下有道,一切都自然而然。不標榜仁義,而自有仁義。等到以仁義相標榜,則意味著仁義已不復存在。由此老子提出“絕智棄詐”“絕巧棄利”,主張“小國寡民,使民有什伯之器而不用”,“雖有舟與,無所乘之;雖有甲兵,無所陳之;使人復結繩而用之”。這是一種復古思想。與這一社會理想相適應,老子還主張貴柔處弱,認為“堅強處下,柔弱處上”,“天下莫柔弱於水,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先”,進而主張“上善若水”,認為最完善的人格應具有水一樣的心態和行為,“處眾人之所惡”,去別人不願意去的地方,做別人不願意做的事情,堅忍負重,居卑忍讓。美學思想老子思想的核心是道,道的本性即是自然,出於對自然的推崇,老子也很推崇素樸和稚拙,認為“大巧若拙”,讚美嬰兒“含德之厚”,主張大丈夫“處其實,不居其華”。古樸、稚拙作為一種美的形態,在中國古代一直受到人們普遍的讚頌,與此對立的華艷輕浮,歷來為人們所蔑視,這一傾向即受到老子思想的影響。古樸、稚拙之外,老子也很推崇恬淡,認為“恬淡為上,勝而不美”。平淡之美,也為很多人所崇尚,在宋代更成為一種審美風尚。老子“有無相生”以及“有之以為利,無之以為用”的思想,對中國傳統美學及傳統藝術也產生了很大的影響。中國繪畫和戲曲一貫強調虛實結合,強調“計白當黑”,強調“空靈”,這些理論源頭,正是老子“有無相生”的理論。老子還提出“味無味”。“味無味”本來是講體道的,因為道無形無味,所以對於道,不能靠感知來認識,只能靠體味才可以覺察。中國古代審美理論很早就認為審美非認識而體驗,這也是受到了老子思想的影響。老子講“滌除玄鑒”,這一理論本來是講觀道的,而審美也必須滌除物慾之心,所以這一理論就為後代美學家所繼承,成為中國美學審美觀照的理論。文學成就老子的文章具有一定的文學性,對後世文學的影響不小。首先,《道德經》高度地發揮了文學的特定社會作用,對當時人們認識自然現象與社會生活起了重要作用。文學作品是社會生活的形象反映,好的文學作品是其實地再現自然和社會現象中的各種場景,反映一定歷史時期的經濟、政治、文化,描寫不同階級,不同階層,不同人物的精神面貌,反映人們的各種現實關係,使讀者獲得關於歷史和現實、社會與人生的各種正確認識,《老子》在這些方面有很大成就。
其次,老子在文章技巧上的成就。僅有五千多字的《道德經》,包容那么豐富的內容而且首尾貫通,這全賴作者寫文章運用技巧之高超。老子的文學技巧可歸納為:一、文簡意賅,文短味長,善於三字四字構成對句繪聲繪色地描寫自然現象和社會生活圖景。後人把《道德經》分為八十一章,每一章字數不多,多者八十餘字,少者二十餘字但它卻像一串串的八寶珍珠,一句一理間錯而不斷,中間還往往押韻,以增加文章的音樂性。二、妙用比喻妙用對句。妙用比喻如第五章的“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”、第二十六章的“重為輕根靜為躁君”;妙用對句如第一章的“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”、第二章的“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”之類。每句話都熔鑄著作者的強烈思想感情,這就是老子妙用比喻和對句的結果。三、老子文章都很容易理解,並不是“難識微妙”,但要從他的語言運用上找出它的妙處。四、老子文章善於用矛盾說明事物相互轉化的自然法則,在造句時信手拈來反正詞,巧妙地結合一起使用它揭示自然現象和社會現象的本質,如:有無、同異、美惡、難易、長短、上下、高低、前後、虛實、強弱等等。五、老子文章是以明理的散文為本。自六經以下諸子百家論述,文章皆為寓理的工具,老子也不例外,但老子文章情節結構和表現形式,則別具特色。六、老子力求文工,一個道理常以數個同義詞,反覆論證,再因語短而味長,理明而事核,而不覺重複;老子要文章形式從其內容不是“文章必以體制為先”;老子文章不求駕空、纖巧,而是靠實,敘述議論,辭正理備,《道德經》八十一章,從頭到尾前後呼應條理清晰沒有混淆之處,體現了結構服從主題的表現。歷史評價孔子:“鳥,吾知其能飛;魚,吾知其能游;獸,吾知其能走。走者可以為罔,游者可以為綸,飛者可以為矰。至於龍,吾不能知,其乘風雲而上天。吾今日見老子,其猶龍邪!”司馬遷:“老子所貴道,虛無,因應變化於無為,故著書辭稱微妙難識。”揚雄:“老子之言道德,吾有取焉耳。及搥提仁義,絕滅禮學,吾無取焉耳。”韓愈:“老子之小仁義,非毀之也,其見者小也。”朱熹:“老子之術,須自家占得十分穩便,方肯做;才有一毫於己不便,便不肯做。”林希逸:“若老子所謂無為而自化,不爭而善勝,皆不畔於吾書。其所異者,特矯世憤俗之辭,時有太過耳。”王夫之:“天下之言道者,激俗而故反之,則不公;偶見而樂持之,則不經;鑿慧而數揚之,則不祥。三者之失,老子兼之矣。”胡適:“老子的最大功勞,在於超出天地之外,別假設一個‘道’。”軼事典故老子降生老子的父親老佐是宋國的司馬。楚國攻宋,老佐在守彭城督戰時被楚軍魚石部下放暗箭射中,入胸五寸,不幸墜馬身亡。宋軍群龍無首,潰不成軍,四散逃竄。老佐眷屬正處宋營軍帳中,有數名侍女、十數家將、數十侍衛。忽聞老佐陣亡,又見敵軍如潮湧來,眾家將急忙駕車,保老夫人且戰且逃。至傍晚,追兵雖已不見,但老夫人身旁僅剩下兩名侍女和一位駕車家將了。家將不敢稍停,披星戴月,摸黑前行,慌不擇路,沿西南方向奔去。第二日天明時分,老夫人與家將侍女來到一個偏僻村莊,向村民問去宋都之路,均搖頭說不知。家將只知應向西行,豈知早已偏南。一行四人繞小道,行程七日,仍不見宋都,卻來到了陳國相邑。正行之時,老夫人突覺腹中疼痛。原來她已有七月身孕,老佐為踐君前諾言,以必勝之心攜眷出征。此時兵敗,老夫人又有喪夫之悲,亡命他國,心中焦慮,身體疲勞,以至腹中胎動,疼痛難忍。侍女驚慌無措,家將忙停車於路旁,奔至村中尋一老婦前來。不過幾刻時光,只聽篷車之內響起“哇哇”哭聲,一個早產男嬰出世,這便是老佐之子──老子。
老子降生,體弱而頭大,眉寬而耳闊,目如深淵珠清澈,鼻含雙梁中如轍。因其雙耳長大,故起名為“聃”;因其出生於庚寅虎年,親鄰們又呼之曰小狸兒,即“小老虎”之意。因江淮間人們把“貓”喚作“狸兒”,音同“李耳”。久而久之,老聃小名“狸兒”便成為大名“李耳”一代一代傳下來了。聰穎少年老聃自幼聰慧,靜思好學,常纏著家將要聽國家興衰、戰爭成敗、祭祀占卜、觀星測象之事。老夫人望子成龍,請一精通殷商禮樂的商容老先生教授。商容通天文地理,博古今禮儀,深受老聃一家敬重。一日,商容教授道:“天地之間人為貴,眾人之中王為本。”老聃問道:“天為何物?”先生道:“天者,在上之清清者也。”老聃又問:“清清者又是何物?”先生道;“清清者,太空是也。”“太空之上,又是何物?”先生道:“太空之上,清之清者也。”“之上又是何物?”“清之清者之上,更為清清之清者也。”老聃又問。“清者窮盡處為何物?”先生道:“先賢未傳,古籍未載,愚師不敢妄言。”夜晚,老聃以其疑惑問其母,母不能答;問家將,家將不能言。於是仰頭觀日月星辰,低首思天上之天為何物,徹夜不能寐。又一日,商老先生教授道:“六合之中,天地人物存焉。天有天道,地有地理,人有人倫,物有物性、有天道,故日月星辰可行也;有地理,故山川江海可成也;有人倫,故尊卑長幼可分也。有物性,故長短堅脆可別也。”老聃問道:“日月星辰,何人推而行之?山川江海,何人造而成之?尊卑長幼,何人定而分之?長短堅脆,何人劃而別之?”先生道:“皆神所為也。”老聃問道。“神何以可為也?”先生道:“神有變化之能。造物之功,故可為也。”老聃問:“神之能何由而來?神之功何時而備?”先生道:“先師未傳,古籍未載,愚師不敢妄言。”夜晚,老聃以其疑惑問其母,母不能答。問家將,家將不能言。於是視物而思,觸物而類,三日不知飯味。又一日,商先生教授道:“君者,代天理世者也;民者,君之所御者也。君不行天意則廢,民不順君牧則罪,此乃治國之道也。”老聃問道:“民生非為君也,不順君牧則其理可解。君生乃天之意也,君背天意是何道理?”先生道:“神遣君代天理世。君生則如將在外也;將在外則君命有所不受。君出世則天意有所不領。”老聃問道:“神有變化之能,造物之功,何以不造聽命之君乎?”先生道:“先聖未傳,古籍未載,愚師不敢妄言。”夜晚,老聃以其疑惑問其母,母不能答;問家將,家將不能言。於是求教相邑之士,踏遍相邑之土,遇雨不知濕,迎風不覺吹。一日,商老先生教授道:“天下之事,和為貴。失和則交兵,交兵則相殘,相殘則兩傷,兩傷則有害而無益。故與人利則利己,與人禍則禍己。”老聃問道:“天下失和,百姓之大害也,君何以不治?”先生道:“民爭,乃失小和也;失小和則得小禍,然而君可以治也。國爭,乃失大和也;失大和則得大禍,大禍者,君之過也,何以自治?”老聃問:“君不可自治,神何以不治?”先生道:“先哲未傳,古籍未載,愚師不敢妄言。”夜晚,老聃以其疑惑問其母,母不能答;問家將,家將不能言。於是,遍訪相邑之士,遍讀相邑之書,遇暑不知暑,遇寒不知寒。入周求學商老先生教授三年,來向老夫人辭行道:“老夫識淺,聃兒思敏。今來辭行,非老夫教授無終也,非聃兒學之不勤也。實乃老夫之學有盡。聃兒求之無窮,以有盡供無窮,不亦困乎?聃兒,志遠圖宏之童也;相邑,偏僻閉塞之地也。若欲剔璞而為玉,需入周都而求深造。周都,典籍如海,賢士如雲,天下之聖地也,非入其內而難以成大器。”老夫人聞聽此言,心中犯難:一乃聃兒年方十三,宋都尚且難返,去周都豈不如登九天?二乃老氏只留此根,怎放心他孤身獨行?正猶豫不知怎么回答,不料先生已猜知其為難處,忙說:“以實相告,老夫師兄為周太學博士,學識淵博,心胸曠達,愛才敬賢,以樹人為生,以助賢為樂,以薦賢為任。家養神童數位,皆由民間選來。不要衣食供給,待之如親生子女。博士聞老夫言,知聃兒好學善思,聰慧超常,久願一見。有家僕數人路經此地,特致書老夫,意欲帶聃兒去周。此乃千載難逢之良機,務望珍惜!”老夫人聽後,不禁悲喜交集。喜先生保薦,使聃兒有緣入周,登龍門有路;悲母子分別,何日能見?思至此,好似聃兒已在千里之外,不覺心酸難抑,潸然淚下。老聃撲入母親懷中,泣言道:“母親勿須傷心,聃兒決不負老師厚望,待我業成功就,定然早日來接母親!”說罷,母子二人相抱而泣。哭之良久,母子二人轉而為喜,拜謝先生舉薦之恩。
三天后,全家與商老先生送老聃至五里之外。老聃一一跪拜,上馬隨博士家僕西行而去。老夫人遙望聃兒身影遠去,方才鬱郁入車,悶悶返回。老聃入周,拜見博士,入太學,天文、地理、人倫,無所不學,《詩》《書》《易》《歷》《禮》《樂》無所不覽,文物、典章、史書無所不習,三年而大有長進。博士又薦其入守藏室為吏。守藏室是周朝典籍收藏之所,集天下之文,收天下之書,汗牛充棟,無所不有。老聃處其中,如蛟龍游入大海,海闊憑龍躍;如雄鷹展翅藍天,天高任鳥飛。老聃如饑似渴,博覽泛觀,漸臻佳境,通禮樂之源,明道德之旨,三年後又遷任守藏室史,名聞遐邇,聲播海內。孔子問禮老聃居周日久,學問日深,聲名日響。春秋時稱學識淵博者為“子”,以示尊敬,因此,人們皆稱老聃為“老子”。老子授經圖卷(局部)《孔子家語·觀周》記載,孔子對弟子南宮敬叔說:“周之守藏室史老聃,博古通今,知禮樂之源,明道德之要。今吾欲去周求教,汝願同去否?”南宮敬叔欣然同意,隨即報請魯君。魯君準行。遣一車二馬一童一御,由南宮敬叔陪孔子前往。孔子問禮於老聃,又向萇弘請教樂律。孔子考察周室郊社、明堂、廟朝制度,感嘆不已,於是稱讚道:“吾乃今知周公之聖,與周之所以王也。”孔子離開周地,老子送別,贈言道:“吾聞之,富貴者送人以財,仁義者送人以言。吾不富不貴,沒有財寶送您,願以數言相送。當今之世,聰明而深察者,其所以遇難而幾至於死,在於好譏人之非也;善辯而通達者,其所以招禍而屢至於身,在於好揚人之惡也。為人之子,勿以己為高;為人之臣,勿以己為上。”孔子道:“一定謹記在心!”《史記·老子韓非列傳》載孔子回到魯國,眾弟子問道:“先生拜訪老子,可得見乎?”孔子道:“見之!”弟子問:“老子何樣?”孔子道:“鳥,我知它能飛;魚,吾知它能游;獸,我知它能走。走者可用網縛之,游者可用鉤釣之,飛者可用箭取之,至於龍,吾不知其何以?龍乘風雲而上九天也!吾所見老子也,其猶龍乎?”高論生死老聃任周守藏室史,數次歸家省親,欲勸母親隨之去周;其母在陳國相邑住久,人熟地熟,不願遠遷。日月如梭,光陰荏苒,轉眼間已過三十餘年。一日,老聃忽得家訊,言家母病危,於是報請天子,歸家省視。待回到家時,母已辭世。面對茫茫大地上一堆黃土,思想九泉之下母親之靈,回憶母親慈祥容貌、養育之恩,老聃悲痛欲絕,寢食俱廢,席地而坐,沉思冥想,忽發自己愚鈍;順理追索,恍然大悟,如釋重負,愁苦消解,頓覺腹飢體倦。於是飽餐一頓,倒頭大睡。家將、侍女皆感奇怪,待其醒來,問其緣故。老聃答道:“人生於世,有情有智。有情,故人倫諧和而相溫相暖;有智,故明理通達而理事不亂。情者,智之附也;智者,情之主也。以情統智,則人昏庸而事顛倒;以智統情,則人聰慧而事合度。母親生聃,恩重如山。今母辭聃而去,聃之情難斷。情難斷,人之常情也。難斷而不以智統,則亂矣,故悲而不欲生。今聃端坐而沉思,忽然智來,以智統情,故情可節制而事可調理也。情得以制,事得以理,於是腹中飢而欲食,體滋倦而欲睡。”家將問道:“智何以統情?”老聃答道:“人之生,皆由無而至有也;由無至有,必由有而返無也。無聃之母及聃之時,無母子之情也;有聃之母及聃,始有母子之情也;母去聃留,母已無情而子獨有情也;母聃皆無之時,則於情亦無也。人情未有之時與人情返無之後不亦無別乎?無別而沉溺於情、悲不欲生,不亦愚乎?故骨肉之情難斷矣,人皆如此,合於情也;難斷而不制,則背自然之理也。背自然之理則愚矣!聃思至此,故食慾損而睡可眠矣。”眾人聞之,心皆豁然曠達。